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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民国娥皇 by 万水千山杜

2018-5-26 06:01

第六回母校相邀碧菡舞姿再展离人夜会清芬旧情重燃(2)夏风来到刘文兴面前:“刘先生,实话,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叶小姐,是人见人爱的美人,不好追的哟!”
  刘文兴示意一下夏风身边的女孩儿,闲来也打一回趣:“夏风老弟,我看你好忙啊!”
  “她呀!”夏风看了看搂着他的腰的女孩儿:“这算什么呀!我告诉你,你从我手中抢了叶小姐这事,山不转水转,咱哥俩没完!”
  “那又怎么样呢?”刘文兴用从未有过的口吻拿夏风唠嗑。
  “碧菡早晚是我的!”
  “啊,呸!——”叶碧菡没等斋哥说话就啐了一声:“斋哥,咱们走吧。”
  出了医院,两人亲亲热热兴致勃勃地串了几家商店,挑选给家人的礼物。他们大包小包的正要回府,碰上了一群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把叶碧菡围起来,叽叽喳喳欢叫个不停。刘文兴知道她是碰上同窗了,知趣的站在一旁,闲看周围的风景。
  “啊哟,好久没见了,听说你嫁人了?”
  “也不告诉姐们一声,不够意思,说,怎么请客!”
  “就是那位吧?哟——像个先生哪!”
  “我看啊,像个大哥哥,哈哈哈!”
  忽然几个人头攒到一起,说起了耳边话。刘文兴觉得小女生就是可爱可笑,和谁多么想听她们说什么似的。少时,几个女生一哄而散,叶碧菡拉他回府。
  “就是那位吧?哟——像个先生哪!”
  “我看啊,像个大哥哥,哈哈哈!”
  忽然几个人头攒到一起,说起了耳边话。刘文兴觉得小女生就是可爱可笑,和谁多么想听她们说什么似的。少时,几个女生一哄而散,叶碧菡拉他回府。
  原来她们几个同学想在学校搞个联谊会,得准备几日,叶碧菡是文艺骨干,所以想找她参加,去了帅府才知道叶同学初为人妇,今日不期而遇。叶碧菡央求刘文兴先走,她留几天搞完了活动再和老胡回刘郎镇,尽管刘文兴舍不得让新娘子留下,但也不想在津门空等,只好说先去沧州看看遭抢的铺面,再看看新厂施工安装情况,就这样两人分手,刘文兴只身回到沧州。
  陈总管领刘文兴转了转几家被抢的铺子,人员整齐,货物齐全,营业正常,心才稍安。随即看了看制衣厂,就是把原来织布厂一侧别人的厂子盘下来,扩建面积近一倍,齐厂长正在领人帮那厂拆机器。近午,陈总管、齐厂长请刘文兴在自己的经理室休息,唤过一人命其买些酒菜。陈总管的总经理室就设在纺织厂,因为此厂是刘家在沧州规模最大的厂子。随即,三人又说起去何处挖技师和培训技工的事宜。
  不一会儿,跑腿的买了一瓶北京二锅头,一个沧州扒鸡,一个水晶肘子,还在厂食堂炒了一个木须肉,三人就在经理室吃喝起来。
  刘文兴喝了一杯二锅头,辣得直哈哈:“两位,老爷来了,就用这个招待吗?”
  “老爷,真对不起了,您是我这里最高标准的招待了!”陈总管认真的说道:“但也不瞒您说,如是有订单的业务来了,就比你高了!”
  “那么我就是个白吃了,这个就相当不错了!”刘文兴点点手道。
  “是啊!”陈总管正色道:“当然,您下馆子请客就由您喽!”
  “哈哈哈!陈老兄,我真服了你啦。”刘文兴端起酒由衷的敬了他一杯。
  “也不是——这个——,什么好吃的算好吃的呢,有酒有肉的日子有多少人过得来呢?”
  擦黑时节,刘文兴就回到了刘郎镇,老夫人对儿子好一通数道:怎么不等媳妇几天呢,早早回来干什么啊?留人家一人在津门!她好像忘了,津门是人家的家啊,好像一嫁到刘家,去哪儿都是出门在外似的。
  晚饭后,刘文兴在帐子里独自和衣而卧,觉得身下总像有什么东西硌着,躺不稳,索性起身来到前院,让小六子开门,嘱道:一个时辰就回来。
  学校的门还没锁,刘文兴一直来到郑清芬的门前,正欲敲门,王妈恰好开门出来。“老爷来了,进去吧,这下她该吃饭了。”王妈说着,走向陈老师的宿舍。
  “为什么不吃饭?”
  和衣躺着的郑清芬一怔,忙把被子撩起,穿上拖鞋下床:“怎么是你,不是去津门了吗?”说罢,忙接过他端过来的饭。那是一碗粥,一个馒头,和一个炒豆腐。
  “她津门有事,我自己先一步回来的。”刘文兴看了看她仍没动那饭:“我猜你不好好吃饭,就过来看看。”
  “嘻嘻,哼!”郑清芬笑道:“娶了新娘子会贫了。灵棋好吗?”
  “好的,好的,还是当娘的,每次总问孩子。快吃,吃完我有话说。”
  “看你空手来,不会是送礼物来的喽?”
  “就是送礼物来的。”
  “在哪儿呢?”
  “你吃完了再说。”
  郑清芬不屑的笑笑,拿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吃着。不一会儿,粥、干粮、菜都下了肚,并把空碟空碗拿到外屋,回来站在坐在王妈床边的他面前,一伸手:
  “礼物呢?”
  刘文兴站起身,把她摁到她的床边坐下,指着自己说:“这不是吗?”
  “开玩笑,学斋。”郑清芬叹了一声:“唉!对,你就是最好的礼物!新娘子对你好吗?”问后又苦笑道:“当然好了,不然人家——”郑清芬见刘文兴不说话就又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刘文兴坐在郑清芬旁边。
  “洞房花烛啊!”
  “不怎么样。”刘文兴低头搓着手:“闹笑话了,嗨!”
  郑清芬来了兴致:“说说,是不是很好玩儿?”
  “不好玩儿,就是因为你!”刘文兴不由得看了看她的肩头。
  郑清芬张大了嘴,惊讶道:“不会吧!”
  刘文兴傻傻地低头小声道:“我在她肩头找你的那——”
  “什么——”郑清芬忘了压低声音,疾呼了一声。
  刘文兴忙一手揽住她的头,一手捂住她张大的嘴:“芬,小声点!”
  一声久违的“芬”把郑清芬叫的心头顿时升腾起甜蜜、幸福和失落,脑海中在飞速抓握这“芬”的余韵。她拿下他的手,柔情万种地轻声喊了一声:
  “学斋,我想死你了,”然后依偎在他的怀中:“尤其是现在,你还是我的学斋吗,啊?”
  刘文兴抱住她,轻轻拍拍着她的肩和头:“是啊,我们不是在一起吗。”
  郑清芬冲出怀抱,甩掉拖鞋跪倒床边,揽住他疯狂的吻着他。刘文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住了,但熟悉而热切的吻立即把他失去不久而时时向往的对她爱的激情燃起并且爆发起来,两人倒在床上吻着、搂着、摸挲着,相互用抖动而急促的手解开彼此的伪装,冷嗖嗖的初冬被两把火燃烧得热浪滔滔,疾风暴雨般的激情让小床也幸福地咿呀作响,刘文兴像个褪去毛的老虎,虎虎发威。她虽然也狂热地随着他的节奏他的呼吸,就在他瀑布倾泻的刹那,他压在她身躯上喘着粗气,闭着眼在她肩头用嘴搜寻到一颗稻米粒大的红痣,吮吸起来。这时,她说道: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她身上也用嘴找它了?”
  “你怎么知道?”他含糊不清地问。
  “你不是说:不好玩儿,就是因为我吗?”
  刘文兴支起身,欣赏了一下熟悉的胴体:“我那个时候,恍惚间以为是你。”
  “蠢!人家是什么年纪。”
  “还没你丰满呢?”
  “下来!”郑清芬不知是觉得冷了还是臊了,抓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这点儿还是好啊,准有不了,不然有了,怎么见人啊!”
  “总是瞎想。”刘文兴抱住她道:“以后我会常来的,直至你休了我。”
  “下来!”郑清芬不知是觉得冷了还是臊了,抓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这点儿还是好啊,准有不了,不然有了,怎么见人啊!”
  “总是瞎想。”刘文兴抱住她道:“以后我会常来的,直至你休了我。”
  “就你这体格,行吗!”郑清芬缓了缓道:“算了,我知足了,以后我们就没机会了!”
  这时,宿舍门响,郑清芬忙吹灭罩灯。开门的王妈心道,没老爷说话的声音了,怎么我一回来就吹灯呢?没唐突进来,折回窗前小声问:“夫人。”
  “等一会儿再回来好吗?”郑清芬说完,对他小声说:“快穿衣服!”
  刘文兴慌忙边穿衣服边说道:“怎么和夫人在一起跟做贼似的。”
  “废话,你的夫人现在是叶碧菡!”
  “可是,你说过,就是离开家也是我文兴的夫人啊!”
  “这事你跟新夫人说了吗?”她等他下了床,忙把床单拽了出来。
  “没有。”
  “唉!你就是没心啊,早忘了这事了。”郑清芬叹了一声:“也是,人家也不会想到问丈夫这样问题的”
  “我打算过些日子告诉她,你还是我的夫人呢。”
  “我想,她会不会恼了你,跑回去?”说着,摸过火柴让刘文兴点灯。
  “我不傻,我等她有了再说。”
  “你说,这是不是你们骗人家呢?”
  “特殊情况吗,再说她人很善良,也很——”
  “很爱你,是吗?”
  刘文兴见郑清芬蜷在被窝中,就上前爱抚着:“走着瞧吧,你们俩我都爱。”
  “以后看情况吧,但愿你们能好好过下去,别为我闹不愉快。你走吧,别让下人感觉夜里在外面呆这么长时间,你从前不这样的。”
  “你睡吧!”刘文兴吻了吻她,倒退着出了屋门。
  郑清芬望着门口:“能睡得着吗?”
  听到门声,王妈从陈老师家出来,见是老爷向大门走去,疑惑地在后面跟着。到了大门口,刘文兴头也没回:“上门吧。”把王妈吓了一跳,忙“嗯”了一声,拴好大门,小跑回到屋中。
  郑清芬躺着笑眯眯甜滋滋地看着刚进来的王妈,王妈顿时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过来冲她笑道:
  “夫人,恐怕以后这样的夜不多了!”
  “我知道,”郑清芬叹了一声:“唉,我有时想,我这是何苦啊!”
  “夫人重情呗!”
  “为情所累啊!”郑清芬长叹道:“又是一个不眠夜呀!”
  王妈细细的鼾声从未让郑清芬觉得如此“恬噪”得令人睡不着。她今晚不止一次地摸着自己肩头上的红痣,这是她亲爱的人几年来离不开的“情物”,几个月来第一次它又含在了它主人的嘴里,不是吗,它必定比我郑清芬还幸福。时过三更,郑清芬不觉有些冷,是啊,这个透风漏气的学校宿舍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睡法,起来穿好内衣、睡衣,此时更觉得今晚不该让学斋回家,但是,毕竟还是要放他走的啊,不禁想起了以往。
  刘郑两家联姻一来,关系有所缓和。老夫人对知书达理、贤淑文静且清秀美丽的儿媳甚是满意,为儿子得此佳偶感到百般欣慰,刘家三代单传,老夫人为儿子儿媳天天去祠堂烧香拜佛,祈祷观世音,祈求列祖列宗,让我刘家子孙绵延,家业兴旺。事与愿违,两年后才有了灵桃,老夫人心中暗自着急,去祠堂的次数也明显增加,而刘文兴却一如既往的和郑清芬恩恩爱爱,和妻女享受天伦。郑清芬心底也犹如火焚,看着老夫人对自己还是那样关怀,还是那样疼爱,但是明显感到了其中的无奈和焦虑。她在一个晚饭后的夜里对老夫人和丈夫言道,自己又身怀六甲了,这次若不生男丁,自愿离开刘家,请老夫人另觅佳人,为刘家接续香火。老夫人和刘文兴忙慰劝她不要立如此不理智的誓言,看来刘家命该如此,决非一人之过。在靖、郑两个女人忐忑不安的十个月等待之后,是又一次更大的失望打击着两个柔弱而脆弱的心。不知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原因,此后几年的努力不但没生儿子,就是连女儿也没再生下去。
  这天,郑清芬倚着廊门,闲看院中被秋风打下的落叶,树上一群小鸟唧唧喳喳的在说着什么,有一只还在不停地咄着高处剩余的柿子。李妈和王妈正在往小推车上搬郑清芬的东西。屋里在来回踱步的刘文兴望着她的背影说:
  “不走不行吗?”
  “我必须践行我的誓言,灵棋都5岁大了,我仍无所出,还不该走吗?”郑清芬扭回身,悠然道:“常言说,没有不散的筵席,可是我从来没想到会落到我的头上!”
  “还是的,只要你不执意走,我们谁舍得呢。”刘文兴过来拉住她的手。
  “做人就必须重诺,我虽一介女子,但还是受过教育的,知道这个道理。”
  “哪个学校说生男生女要女人负责?”
  “社会大学。”郑清芬苦笑道:“这就是女人的悲哀。不要怪我立那个誓言,就是没有那个誓言,再无所出,世俗也会赶我走的。”
  “如你所说,就是我再娶一个,还是生女儿呢?”
  “混账话!”老夫人突然出现在门口:“你盼着自己断子绝孙吗?!”
  “娘,不是我盼着,我是说假如。”刘文兴让母亲坐下。
  “那就是另一个女人的悲哀!”郑清芬摇了摇头道。
  “更是我们刘家的悲哀!”老夫人接道:“清芬,老身佩服你!你知道,老身是疼爱你的,可是,你比我还倔强,你是不是非要看看有谁会给咱们刘家生回男丁!”
  “娘,不是这样。”郑清芬忙来到老夫人跟前:“六年了,您老给了我亲娘般的疼爱,就说熬药吧,不知熬了几百锅,我知足了,可是我肚子不争气。我只不过是尊诺而已。”
  “让他在纳个小的不一样吗?说不定今年你就能怀上呢!”
  郑清芬幽怨道:“娘,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和别人一起共事一个男人的胸怀。”
  “那么你以后怎么打算?”刘文兴忙关心所爱的人的大问题。
  “闲看日月,醉卧香床。愿执教鞭,终身学堂。”郑清芬一字字道。
  “你走吧,但是,”老夫人用下决心的口吻道:“我们刘家不会休你的!”说完,老夫人气冲冲地站起来走了。
  “正好,”郑清芬望着老夫人感激道:“休不休的无所谓,我没想再嫁。”
  “盼望你有一天想通了,我去接你。”刘文兴揽住她的柔肩。
  “哼哼!”郑清芬苦笑道:“常去看看我就行,再说,我会常来看看孩子的,她们还小啊,不知道娘亲去干什么去了,总不回来。”
  夜将明,一声鸡鸣,把郑清芬的思绪带回学校的宿舍中来。
  第二天晚饭后,郑清芬让王妈去陈老师家去说会儿话,王妈不明就里,没动。郑清芬才不得已说,向李妈扫听一下新媳妇回来了没有。王妈在刘府做佣人多年,最会揣摩主子的心理,知道这是了解一下老爷是不是还有可能再来。王妈答应一下去了,不一会儿就回禀:叶夫人还没回来。
  郑清芬心头马上像小鹿在欢跳,心想,昨晚不知道他来,自己太埋汰了,今天必须赶快梳洗一下,想到此马上命王妈灶前烧水。柴火锅烧水又多又快,水不多时就沸腾了,王妈把一只只有大家主才有的大号澡盆放在室内,帮忙添热、凉水,等郑清芬坐在澡盆内,王妈笑嘻嘻地又在灶前烧水,心想,说不定人真来了不得沏茶啊!
  郑清芬在澡盆里想,虽说是已经几年的夫妻了,但是毕竟好几月没“龙凤呈祥”过,那情景就好像新婚一样激情和美妙,最让她兴奋不已的是,在他的新婚之夜新郎想的竟是自己!想到此不由心花怒放地反复洗那肩头。就在这时,几年来一贯事与愿违的郑清芬如愿的盼来了该来的人。
  刘文兴敲敲门,刚灌好开水的王妈开门,刘文兴笑道:“王妈,你在这里辛苦了,我看,你去碧菡的厂里帮他们裁衣服吧。”
  王妈见老爷来了,不由得暗下叫好。把手中的两壶水递在他手上道:“老身哪里也不去,就知道伺候好少夫人,你是不是嫌老身碍眼碍事啊!正好,你送进去吧,自己倒水喝。”说完带好门就去锁大门去了。
  刘文兴摇摇头傻乎乎地心中道:怎么指使起老爷来了啊!等他进了里屋一看,一幅美人洗浴图使他的心狂跳不已,他蹲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她的一切。
  “以前没看够吗?”郑清芬冲刘文兴莞尔一笑。
  刘文兴摇摇头傻乎乎地心中道:怎么指使起老爷来了啊!等他进了里屋一看,一幅美人洗浴图使他的心狂跳不已,他蹲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她的一切。
  “以前没看够吗?”郑清芬冲刘文兴莞尔一笑。
  刘文兴摇摇头。
  “嘻嘻,对吗,原来看的是媳妇,现在看的不是媳妇,感觉就不一样了,是吗?”郑清芬挑逗着身子道:“是不是这样就有陌生感,很刺激啊?”
  刘文兴嚅嗫道:“反正你很美,水灵!”
  “傻样!在水里不水灵吗。”郑清芬心花怒放地笑着:“比碧菡如何?”
  “比她丰满。”
  “是啊,俩孩子了。她比我呢?”
  “嫩!”
  “废话,人家才多大。”郑清芬令道:“好听的都不会说,铺床去!”
  铺完床,刘文兴问:“还添水吗?”
  郑清芬“哗”地站起:“等会儿,拿毛巾,你也洗洗吧,试着放水。”
  刘文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熟悉胴体好像既新鲜又陌生,实际上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尽情欣赏浴中的立陈裸裎,不由得随口说出几句诗来:
  屋外冬风冻斗星,
  室中氤氲暖春中。
  芙蓉出水亭亭立,
  风透小窗漏春声。
  郑清芬不由得看了看窗户,是啊,跑风漏气的,若是有人看,必定看个满眼,好歹这院中就是两家,王妈还在陈老师家呢,春光既是漏了,可是能漏给谁呢?
  郑清芬擦干身体,踏上拖鞋,蹦上床把拖鞋踢给脱衣服的他。
  “怎么今天又想起来了?”郑清芬看着澡盆里的“丈夫”问道。
  “有事。”刘文兴认真地说道:“我的那一对手炉你收哪里了?”
  郑清芬笑道:“这事不会让别人白天来问吗?我看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呵呵,不但会搬杠了还倒打一耙!”
  刘文兴有些按捺不住,草草洗了洗,忙擦干上床。郑清芬一裹被子,不让他钻:“晾一会儿吧,呵呵!”
  “再凉,就没了兴致了啊!”刘文兴还会了威胁。
  “正好,重头来呗!”
  刘文兴猛地一把撩开被子,把她也暴露在灯光下,郑清芬大大方方且情态万方地躺着,任他欣赏自己。刘文兴早已憋涨的身体立刻覆盖了上去。
  津门南开中学里,在为校庆准备着节目,一片欢声笑语,挂着彩色斑斓条幅的宽敞教室里,一群女学生正在排练舞蹈。这是一段傣家民族舞,傣族舞讲究腰身四肢绵软柔美,手脚关节常做出常人难以做到的勾手挑足等弯曲动作,不是专业的演员跳不出其凤鸟般清灵、灵蛇般柔媚的唯美视觉效果。叶碧菡家境富足,自幼爱好唱歌跳舞,父母多方聘请家教教授女儿,虽在八岁时寄住舅父家没在修习,但是,早已打下的基本功没有荒废,自己在帅府、学校有机会就自己或和同学们跳一段傣族舞,师生早想请她前来教授同学们,没成想还真请到了,都幻想着校庆时一曲傣族舞能有轰动效应。
  叶碧菡边看边指点其中一些不到位的动作,和一旁的老师做着交流,然后站起身来为同学们做示范。随着葫芦丝的悠扬曲调,她翩翩起舞,舞姿华丽优美,让人觉得她那优美的曲线就是为舞蹈而生的,令这些女孩儿也唏嘘羡慕不已。
  晚饭后,睡下的叶碧菡才觉得腰腿酸痛,自怨几个月来中断了练功,暗下决心以后要多活动,也好多跳给斋哥欣赏欣赏,否则,就太亏了这扎实的功底和迷人的腰肢。想到此,又猜想他现在干什么呢,查帐?读书?还是逗灵棋玩呢?不然就是睡懒觉呢。他独自一人睡卧空床,想我吗?咦,那新婚之夜颠鸾倒凤后他在肩头找什么呢?我的天,莫非把我当她了,她的肩头肯定有东西,对!回去后一定想方设法看看她的肩,若是有什么疙瘩啊、痣啊、疣啊,就肯定在新婚之夜他还在想着她,妈呀,如果是那样,我那晚不就是个替身了吗?!我这几天不在刘郎镇他肯定想她了,那么他会不会去找她重温旧情啊!可能,极有可能,不好,我得赶快把学校的事脱手,速回刘家大院,晚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梦到刘文兴和郑清芬睡到了一起,清清楚楚地看到刘文兴在郑清芬肩头吸吮着一颗可爱的红痣,她怒不可遏,一掌打将过去,刘文兴嚎叫一声,也把叶碧菡吓得从梦中醒来。看着窗外白亮亮的天,她喘着粗气,好想骂人,骂刘文兴还是骂郑清芬?最后她骂了一声自己:做的什么鬼梦!
  叶碧菡梦中所见的事不幸在刘郎镇的学校里早演完了。
  次日,叶碧菡拼命地把几个领会慢的同学教会了,也到了夜里八九点钟了,她在街上和老胡吃了点东西,又买了些礼品,准备明天一早飞回刘郎镇。昨晚就没睡好的她,今天晚上满脑子还是刘文兴,无奈,去舅妈屋里要了些安眠药服下,才悠悠睡去。
  老胡开着车从津门一直奔到沧州,叶碧菡心中再急也没忘了看看她在沧州的碧清成衣厂。齐厂长见一辆轿车驶进厂门,忙过来开车门相迎,见是一个带着墨镜的十八九岁的少妇,身边还带名小丫鬟,不像是谈业务的,问道:
  “这位女士是——”
  “我见陈总管,快!”叶碧菡仿佛没听到齐厂长问她。
  齐厂长见状,不敢怠慢,慌忙来到经理室,拖他出来。陈总管一看,脑海中急速旋转,是谁啊?
  叶碧菡笑了:“陈总管不认识了吗?”说罢,除下眼镜。
  “哎呀,少夫人啊!”陈总管也笑了:“本来陈某就只见了少夫人一次,您还戴着墨镜,恕我眼拙。”
  “没事。”叶碧菡来到经理室转了转,见是一个两间大小的外间,里门还有一个小间:“陈总管,你太寒酸了吧!”
  “没觉得啊!”陈总管微笑道:“我的原则就是能办了事就行。”
  “嗯。”叶碧菡看了看陈总管,“嗨”了一声又道:“会客室在哪儿?”
  “就在隔壁。”
  叶碧菡没作声就往外走,陈总管忙命齐厂长去开门。会客室就是一间屋子,放着一张长条桌,两侧有八张椅子,上面都是尘土。她没言语,出来站定后又问:“食堂呢?”
  齐厂长忙请少夫人来到食堂。正赶上工人们吃中饭,这是一个连三间的屋子,有四张方桌,十几张凳子上坐满了人,好多人在地上蹲着,手里端着菜,地上放着盆,盆里还剩有几只馒头。前后窗户好像关都关不严实,呼呼的风吹动窗扇咿呀作响。叶碧菡问:
  “来了客人在哪里招待?”
  陈总管回道:“一般客人来了,特意做上几个菜,把这里打扫擦洗一下,错开工人们用餐时间,来这儿用餐。”
  “嗯。”叶碧菡抽身出来,看看厂门口:“没换牌子吗?”
  陈总管禀道:“我刚写了一个牌子,在经理室晾着呢。”
  “哼!”叶碧菡又折回经理室。
  陈总管忙来到西墙角,把一个长条牌子翻过面来。叶碧菡看了一眼:沧州碧清制衣厂。随后问:
  “为何翻过去晾着?”
  “刚写完时,墨迹未干,怕落上灰尘,所以——”
  “你好细心噢!”叶碧菡没等他说完就打住他的话,这才放眼看了看,经理室到处是尘土,每一次落脚都能溅起一团飞尘:“当时这牌子就不该放到这么脏的屋里,我走了。”
  陈总管忙拦道:“少夫人,您吃了饭再走吧!”
  “你看我在这儿吃得下吗?”说完打开主驾室车门。
  “小姐,您——”老胡急道。
  “后面去,我开!”
  “少夫人,我们是可以去对过的饭庄的!”陈总管忙道。
  “我们自己会!”说着拉上车门。
  叶碧菡早在一年前就和帅府的司机学会驾驶小车。她娴熟的点火,离合,挂档,加油,小车吱的一声冲出厂门,上了沧州的大街,向城里驶去,因为她好想喝点酒压压心头的无名火。
  正是:那边梦里春风怨,这里帏中情热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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