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导演是禽兽 by 萨赖
2018-7-29 06:01
她不允诺,但也不拒绝。何苦与钱过不去。
钥匙在手,可真窝心。物质始终比男人可靠。
她又兴奋地从船头跑船尾,又从船里跑到船外,像个忽然得了一座城堡的小公主。
”这船可真大呀,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我能在里头开派对么?“
”诶,我现在没去处,我想我可以睡在里边,可又担心被海浪卷走……“一会,有人送酒,送点心过来。还有音乐。
在甲板上开始两个人的派对。
气氛正好。白先生邀请苏小姐跳舞,跳的是华尔兹。
苏媚在舞蹈课上学过一点这种舞蹈,但她并不喜欢,这种舞蹈拘谨又单调,她更喜欢一些自由奔放型的舞蹈。
但华尔兹是种上流社会的舞蹈,白先生是上流社会的人,她应该买他的面子。
他搂上她的腰,她搂上他的肩。他很高,她需要抬头仰望他。
可她学艺不精,经常踩到他的脚。高跟鞋的鞋跟很尖,她猜他一定很痛,但他面上一直若无其事的微笑。
他耐心地教她,她还是不停踩到他的脚。
她尴尬说,”你一定觉得我很笨吧,但这是一种上流社会之舞,我不过是一只下流社会的麻雀,插上了凤凰的羽毛,也还是练不出凤凰的舞姿。“她想起叶娉婷。她真像是只凤凰,而她不过是一只一朝得宠的麻雀,凤凰还巢,花洛便迫不及待地把麻雀赶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他面前异常放松,可十分坦诚相对。
白钰笑说,”华尔兹原先就是麻雀跳的,它并不是什么上流社会之舞,它起源于乡村,后来却被一些不肖之徒强加于上流社会。“比起城市中那些矫揉造作的凤凰,他更喜欢乡村的麻雀。
他觉得她身上有一种极致的魔力。有点天真,有点傲慢,有点邪,有点媚,他无法不被她吸引。
”你要是愿意,我可经常带你参加上流社会的舞会。“为了不睬痛他,她甩掉了鞋子。
他看她的脚,白白嫩嫩的,踩在他的皮鞋上并不觉得痛,但觉得痒,很痒。
”那上流舞会上能认识国际名导么?能把我一下子捧成女主的名导?我不要当女二号……即使再出彩,也是次等角色。“”当然能。“
没有什么是他为她做不到的。
”但是选角的最终权利在影片投资商手里,而不是在导演手里。“”投资商?“
苏媚听花洛说正是投资商选择叶娉婷当主角的,原来投资商才是最大的幕后BOSS。
叶娉婷一看就是那种圆滑世故的女人,不单和导演”交情“匪浅,指不定和幕后投资商都有一腿。
如此,她这一局肯定输定。
”算了,导演和投资商都靠不住,还只得自己慢慢爬。“跳得有些疲惫。
她坐下喝酒。酒量还是那么差,几杯下肚就开始醉。
她又开始胡言,”你看过那本叫《白蛇》的小说么?“”没看过。我只看财经和政治方面的一些书籍。“”啊,一看你就是位老土的只顾赚钱的男士,有点像《白蛇》里的法海,不苟言笑,不解温柔……不过每个女人心里既有一位仰之弥高,不解柔情,但法力无边的‘法海’,也有一位柔情四溢,但优柔滥情的‘许仙’……可许仙心里呢,既有一位天真烂漫,带他上游黄泉,下游碧落的青蛇,还有一位温柔娴熟,一入凡便只顾了油盐酱醋的白蛇……谁都无法真正做到忠贞呢……“她忆着《白蛇》中的台词,似喃喃自语,又似说于他听。
”原来,令你苦恼郁闷的是那位‘许仙’呀。“许仙是谁呢?
”我才不会为‘许仙’郁闷哩,我是戏子,戏子无情,只在电影中多情,会一心栓死在‘许仙’身上的不过只是凡尘女子,成不了妖,更成不了仙,很快会老,很快尘埃入土……我才不要当这种‘白蛇’呢,我是青蛇呀……“白钰只静静听。
”法海“从来不假辞色,似置身事外,却对妖精之事了若指掌。
苏媚还在继续说,”这戏很多是要在水中拍的,我有一点比她好,我会游泳,通水性,她一看就是个娇滴滴的城市女人,十指不沾洋葱水,更别说游泳了……“她说着起身,身子晃悠了一阵,竟然跳下游轮去了。
白钰吃了一惊,又见她从水中冒出头来,安然无事。
他趴下身,伸长手拉她,说,”别呆在海里,会有鲨鱼。“苏媚也伸长手,拉住他,接受他的援救。
但她不是为了爬上岸,只是为了把他拖下水。
她用力一拽,他也落了水。
一个绅士成了一只落汤鸡,她却还幸灾乐祸,咯咯咯地笑,方才觉得舒畅多了。
后来,白先生还是把她弄上了岸,她却醉得不省人事。
他便载她去了他家。
白先生把苏媚交给女佣,让她们替她换下身上的湿衣服,细心照料。
他自己也去洗了澡,换上干净的浴袍。去苏媚房间时她已经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静静看她。
她卸了妆,虽眉眼仍是浓艳,但十分显小。
他看得很动心,禁不住想低头亲吻她。
她却在梦中,嘴中喃喃说,”洛……花洛……讨厌,别咬我了……“他吃惊,面上风云惊/变,摔门离开。
苏媚的寂寞
第二天一早醒来,苏媚发现自己身在豪宅里。
很漂亮的房间,奢华的欧洲中世纪装修风格,掀开窗帘往外看,是一整个庄园,好像凡尔赛宫殿一样。
花园里有个英俊的”园丁“,他卷着袖子和裤腿,正拿着水管浇花,身边还跑着一条牧羊犬和一条金毛犬。
”园丁“很面熟,她敲了敲仍旧有些昏沉沉的脑袋,想了想,哦,是昨晚和她饮醉共舞的白先生。
她挺喜欢他,这种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她站在窗口享受阳光,静静地看着。
白钰发现了她,抬头看她,又颇有些调皮地拿水管子像她浇水,她身上溅到一些水珠,很凉,赶紧掀下窗帘,躲进屋里。
身上很凉,但心口却有些火热。
女佣拿了洗干净的衣服给她,她换上,跑下楼去。
牧羊犬和金毛犬迎上来,亲昵地又扑又舔,好似见了故人。
”他们看来很喜欢你。“
苏媚摸着它们的头,说,”我天生很有狗缘,虽然人缘不太好。“”你人缘还不好?“白钰笑。
除了一张脸,身无长处,却既能结识导演,又能结识投资商,这等人缘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
”唯一好的‘人缘’大概是碰上你。“她已很懂得取悦男人。
”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人缘’并不难得,难得的是‘姻缘’。“他暧昧看她,似话中有话。
”啊,是啊,谁要是有幸和你结成姻缘,成了你的太太,大概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这世上妄图攀龙附凤的女人千千万,这样优秀的男人却唯一人,这样的‘姻缘’着实太难得。